作者|刘培
浙江省唯一一家股份制银行浙商银行（2016.HK）自从宣布登陆A股，募资126亿元后，就备受市场瞩目。
这家股份制银行，此前曾遭网上网下投资者弃购，甚至被市场预期，上市首日会破发。11月26日，浙商银行登录A股的首日，N浙银（601916）股票价格，盘中率先破发，跌破发行价4.94元/股，但随后发生“过山车”式的变化。
先是涨停，因为异常波动过大，短暂停盘30分钟。10点05分开盘后，价格回落，截至当天收盘，收盘于4.95元/股，仅略高于发行价——0.61%的涨幅。
股市上的破发和股民“冷淡”，从另一层面也折射着这家风格激进，资产规模极速扩张的银行背后的风险。
第一大客户贷款质量受疑
浙商银行在2019年10月公布的招股书，提醒投资人“特别注意”的事项。
截至2019年6月30日，本行最大单一借款人贷款余额为38.6亿元，占最大十家单一借款人贷款余额的12%。
实际上，单一最大借款人为众泰汽车（000980.SZ）的控股股东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铁牛集团”）。而当时的铁牛集团面临众多资金问题。
铁牛集团旗下核心资产为两家上市公司众泰汽车和铜峰电子(600237.SH)。众泰汽车的业务收入几乎一度占据铁牛集团营收的9成。
然而上述“双擎”在2018年相继失血，业绩十分惨淡。众泰汽车在2018年扣非净利润亏损12.41亿元，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更是为负值，“-23.14亿元”，2019年上半年继续大幅亏损。
铜峰电子2019年前三季度营收净利双降，出现亏损，扣非净利更是下跌超逾600%。
自身业绩深陷滑坡的情况下，铁牛集团还面临对众泰汽车巨额业绩补偿。2017年4月，铁牛集团旗下的汽车板块借壳上市。当时，铁牛集团承诺标的公司在2016-2019年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人民币12.1亿元、14.1亿元、16.1亿元、16.1亿元。
2019年6月，众泰汽车披露称，收购标的在2016-2018年仅完成业绩承诺的49%，铁牛集团将其持有的众泰汽车的4.68亿股份以1元总价转让给上市公司作为补偿，这笔补偿股份占其持有股份的60%。但直到现在，该补偿尚未执行。
铁牛集团自身还面临众多诉讼，问题重重的铁牛集团何以偿还浙商银行高达38.6亿资金？
然而浙商银行招股书，仍然把这笔贷款归入正常类贷款。
根据中国银监会关于印发《贷款风险分类指引》的通知（银监发[2007]54号）披露，商业银行应按照本指引，至少将贷款划分为正常、关注、次级、可疑和损失五类。后三类，被归入“不良贷款”。
正常类主要指，借款人能够履行合同，没有足够理由怀疑贷款本息不能按时足额偿还。
关注类主要指，尽管借款人目前有能力偿还贷款本息，但存在一些可能对偿还产生不利影响的因素。
次级类指，借款人的还款能力出现明显问题，完全依靠其正常营业收入无法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即使执行担保，也可能会造成一定损失。
根据上述银监发[2007]54号规定，浙商银行是否对铁牛集团的贷款作真实风险反映？
招股书还称，若本行最大十家单一贷款客户的贷款质量恶化，可能使本行不良贷款大幅增加，从而对本行的资产质量、财务状况和经营业绩产生重大不利影响。
曾向包商银行融出数十亿资金
浙商银行还与因资不抵债、濒临破产的包商银行存在多方业务合作，浙商银行向包商银行融出资金高达数十亿。
2019年5月24日，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现严重信用风险，被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接管，期限一年。
财新网曾报道，其中票据市场上波及到多家银行，而其中两家股份银行包括民生银行和浙商银行。报道称，民生银行和浙商银行也是包商银行的贴现大户，规模也在数十亿元。
这一笔资金，浙商银行未予披露具体金额，但是浙商银行在招股书中称，本行持有的包商银行承兑的直贴票据和转贴票据属于“同一持票人持有合法承兑汇票合计金额5000万元以上”。
除了上述贴现金额外，浙商银行还授信包商银行数十亿元，实际为其提供资金（本金和利息）高达26亿元。
不过，这笔贷款资金目前已被处理，但这笔资金被作为存款放在包商银行账户。
浙商银行招股书称，2019年6月4日，浙商银行对此持有的债权中的23亿元，转让给存款保险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转让价格高出实际债权6万元。
招股书称，转让完成后，收购价款转为本行在包商银行接管后的新增存款，由中国人民银行、银保监会和存款保险基金全额保障。余下3亿资金，将参与后续受偿。
刘培是清流工作室高级作者，常驻北京。
